男人的声音。
“这批货,定了多少日子交?”
监工赶紧答:“回大王子,定的是下月初五,一千把刀,五百支矛头。”
“下月初五。”
杀夜阑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后场堆得齐腰高的铁坯,又扫了一圈围场里那些弓着的脊背的二十多个人,"还有半个月。"
监工愣了愣,不知这话什么意思。
“这样!”
杀夜阑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添茶,“从今日起,每天的活计重新划一划——”
他顿了一下。
“每人每天,打二十把刀坯。打完收工。”
围场里静了一瞬。
然后像一锅冷水泼进了滚油里。
那些原本垂着头的奴隶猛地抬起了脸,有人手里的锤子"哐"一声砸在铁砧上,有人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出声,有人把铁钳攥得指节发白。
二十把?
原先一人一天打五把成品刀,从锻坯、淬火、打磨到开刃装柄,全套工序一个人从头扛到尾,五把已经是把命豁出去的干法了。
如今光刀坯一天就要二十把——翻了四倍。
这不是要人命吗?
那个刚挨了鞭子的孩子还跪在地上,瘦小的脊背弓着,听见这个数,整个人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最后一块砖,塌了下去,额头抵着沙土,一动不动了。
月见的心也沉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除了变态还这么狠。
简直毫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