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从左肩斜拉到右腰,皮肉翻卷着,旧伤叠着新伤,早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月见攥紧了拳头。
她看见一个年纪很小的奴隶孩子,正耷拉着眼皮,摇摇晃晃的夹着烧红的铁坯往砧上送。
他太困了,困到火星溅在脚背上都浑然不觉。
“咚”的一声,铁坯脱了钳,歪歪斜斜落在砧面上。
他猛地一激灵,脑袋晃了一下,像是从一场极短的梦中惊醒。
可还没来得及弯腰——
鞭梢破空的声音先到了。
“啪”一声脆响,那鞭子狠狠抽在他后颈连着肩膀的那片皮肉上,力道狠得把他整个人往前搡了出去。
他扑倒在地,铁钳哐啷滚出老远,瘦小的脊背弓起来,肩膀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鞭子留下的印子从脖颈一直斜到肩胛,皮肉瞬间翻卷出一条鲜红的棱子。
“打瞌睡?!”
监工骂骂咧咧地逼近,手里的鞭子又扬了起来,“老子让你睡个够!”
月见指甲抠进掌心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孩子趴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求饶,只是两只手撑在烫人的沙土地上,哆嗦着、哆嗦着,想要重新爬起来。
可他两条胳膊抖得厉害,撑了一次,跌回去,又撑一次,还是跌回去。
他太瘦了。
瘦得背上每一根肋骨都像要戳破皮肉。
鞭子再一次落下来之前,杀夜阑停住了脚。
“这是干什么。”
那监工听出了不对,鞭子停在半空,脸上谄媚的笑僵了一瞬:“大王子,都是属下看管不力,这就叫人把这小崽子拖出去处理了……”
那孩子猛地抬头,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睛里先是一片空,然后恐惧漫上来,像水灌进一个漏底的坛子。
“不要——!”
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扑过去一把抱住监工的小腿,瘦胳膊箍得死紧,额头抵在监工膝盖上。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求求大人……”
月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
她不知道这些人在这里受了多少苦,但他们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不应该受这种奴役……
她咬着后槽牙,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那些看守士兵的少说一两百个,铁甲在日头底下泛着刺目的光。
她就算功力全在,也未必能突围出去。
正想着,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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