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沐风声音压得很低,嗓子已经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汉收回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老儿行医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病人。有伤筋骨的,有心肝脾肺的,还有一种,是伤了神魂的。”
“伤了神魂?”沐风心一沉。
“你看他,外伤不重,脉象也渐渐平稳了,可就是醒不过来。四肢能动,但魂不附体……”
听到这话,沐风的心猛地揪紧了:“那要怎么办?”
老汉摇了摇头叹口气:“哎!这种病乡下叫失魂症。解铃还须系铃人,得让他自己从那个坎里走出来。外人再怎么用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沐风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可若系铃人……已经不在了呢?”
老汉像被什么噎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沐风,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肩膀,端起那碗药递过去:“想办法灌下去,先保住命。能不能醒,就看他的造化了。”
沐风接过碗,指节攥得泛白。
他不知道的是,门外有人把这话一个字不漏听了进去。
苏棠端着早饭从灶房出来,路过里屋门口时步子忽然慢了。
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双手微微一顿,赶紧低下头,手按着胸口——心跳咚咚咚的,像要蹦出来。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苏棠就摸黑起了床。
她轻手轻脚烧了一大锅水,把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全煮了,装了满满一篮子。
她挑了两个最大的放进柳清圆碗里,又挑了两个最圆最光溜的单独放在一边——那碗是打算往里屋送的。
然后她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柳清圆:“欢欢,吃完饭姐姐带你看鸡好不好?咱家有老母鸡,刚抱了一窝小鸡崽,毛茸茸的可好看了。”
柳清圆啃着鸡蛋点了点头,蛋黄糊了满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
苏棠拿帕子替她擦嘴,动作轻得像在抚弄一朵刚开的花。
她看着柳清圆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的,那她愿意对这孩子好,比谁都好。
妇人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笑着打趣:“哟,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对别人家孩子这么上心了?该不会看上人家公子了吧?”
苏棠头也没抬,耳根却悄悄红了:“阿娘胡说八道什么,我本来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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