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怀里抱着一个人——不,准确说,抱着一个姑娘。
亲卫们集体石化了。
一个胆大的老兵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谢临渊走到营门外,马已备好。
他先将桃娘稳稳放到惊澜背上,自己再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双臂从她两侧伸过去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坐稳了。”
话音刚落,马便蹿了出去。
桃娘来不及说话,赶紧抓住马鞍边缘,风灌了她一嘴,把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身后的三人赶紧策马跟上。
那距离比平时远了不止一丈,彼此心照不宣地拉开空隙,仿佛只要离王爷那匹马近一步,就会被某种无形的甜腻气流灼伤。
赵莽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小声嘀咕:“我宁愿去跟北漠骑兵打一架……”
贺兰将军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也是。”
左常青沉默不语,默默把马速又放慢了两分,面具底下的耳朵到现在还没退烧。
一阵风吹过,隐约送来前面桃娘的一声娇嗔,三人同时把目光移向别处——看天、看地、看远处的沙丘,就是不敢看前面那匹马上相依的两个人。
此刻,他们比任何时刻都更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多余”。
马背上,桃娘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散落的头发打在她自己脸上,也打在谢临渊的臂甲上。
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心就漏跳了一拍。
他目视前方,侧脸冷硬如刀削,下颌绷成一条锋利的线,风将他的鬓发吹向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勾出一道冷峻又好看的轮廓。
夫君骑马的样子……怎么比平时还要好看。
桃娘默默转回头,把脸埋进散落的头发里,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惊澜行了不到两刻钟,一座灰扑扑的小城出现在视野里。
桃娘脚刚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街道坑坑洼洼,两旁的房屋多半只剩半堵残墙,烧焦的木梁歪斜地戳向天空,像一具具支离破碎的骨架。
偶尔有完整的房子,墙上也布满了箭孔和刀痕,门窗钉着木板,看起来许久没有人住。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沙土,呛得桃娘咳了两声。
她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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