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这是芙蓉园的下人房,昨日她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
小宝已经醒了,正咿咿呀呀地吃着手指头。
自从那回从雪谷回来,小郡主便多是春杏和其他奶娘在照料,大家似乎也默认了这件事。
正想着,胸口蓦地一凉。
她低头,看见小宝蹭了过来,衣襟不知何时散开了,那软乎乎的小脑袋正往她怀里拱。
桃娘正要拢上衣襟喂小宝,外头忽然传来动静。
她循声望去,正瞧见谢临渊从芙蓉园的正房出来。
晨光落在廊下,他眼底一片青紫,面色沉沉,一看便知昨夜很是辛苦。
身后跟着的,是张玉嫃。
与谢临渊的倦色截然不同,张玉嫃面上如沐春风,两颊泛着浅浅的红晕,眉眼间含着女儿家的羞意,整个人像是被露水浇透的花,娇艳欲滴。
桃娘的手指顿在衣襟上,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塌了一块。
她看着那两人在廊下站定,张玉嫃上前一步,替谢临渊拢了拢微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而自然。
男人没有拒绝,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打理,随后才转身离去。
从今天起,她是主子,而她是奴婢——她不能再把她当成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