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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杀破阙看见谢临渊垂着的右手寒光一闪。
是那半截断了的毒箭!
他更不屑了,内力全无还想靠这破烂反杀?
简直痴人说梦!
他挥刀便劈,打算将这碍眼的家伙彻底了结。
谁知谢临渊在中刀前的最后一刹那,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那截毒箭就像条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暴起,直朝他面门咬来!
太近了!
而且这速度——根本不像个重伤垂死之人!
来不及多想,杀破阙慌忙偏头躲闪——
“啊——!!”
箭尖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左眼!
剧痛伴随着灼烧般的麻痹感瞬间炸开,眼球仿佛被滚烫的毒液浸透。
幽蓝发黑的血混着破碎的晶状体,顿时糊了他满脸。
他居然……被一个内力尽散、只剩半口气的人废了左眼?!
惊怒如火山爆发,他手中长刀也凭借本能狠狠往前一送——
“噗嗤!”
刀身应声贯穿了谢临渊的腹部。
桃娘一回头,正撞见这惨烈的一幕——
两个男人浑身是血地钉在一起,一个额间黑血汩汩,一个腹部长刀贯体,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在月下绽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谢临渊——!!!”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视线瞬间被那片血色淹没。
为什么……
不是说摄政王谢临渊无情无义、杀人如麻?
不是说他金戈铁马、战无不胜?
就连他自己也曾冷笑,说他心如铜墙、血冷如铁。
可如今——
他明明可以走的。
以他的身手,若真想脱身,这群人又如何拦得住他?
为何偏要为了她……
为了她这个无足轻的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桃娘忽然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掏去了一块。
疼。
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钻,比刀扎更尖锐,比火燎更灼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混着夜风,砸进脚下冰冷的尘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