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确认乞活军已经踏足半山腰关隘的那一刻,不少燕军将士张着嘴,喉咙发堵,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纪尘究竟是怎么攻到这里来的?
此地群山巍峨,崖壁陡峭如刀削,又逢连夜大雨,山石松动,泥水顺着陡坡哗哗往下淌,寻常士卒徒步攀行都步步凶险,稍一失足便是坠崖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乞活军,竟然是骑着战马来了。
还无声无息。
过往纪尘那些匪夷所思的战绩,尚且还能用世间无双、万夫莫敌的个人勇武,冲垮敌人之后,杀俘来勉强解释。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所有人认知的边界。
一众将士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连慕容恪也不例外。
在他眼中,纪尘与这支乞活军如同一团虚无缥缈的云烟,轻飘飘便越过他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层层哨卡、重重关隘,无声无息摸到了北山腹地。
这股诡异的压迫感,叫人脊背发凉,心底生出彻骨的胆寒。
按照慕容恪原本全部推演,就算纪尘天下无敌...........
但这强攻北山的一路上,他必将可以靠山路,让乞活军必须舍弃绝大多数战马,逼得这群以冲锋扬名天下的重甲骑兵变成步兵。
踩着湿滑泥泞向上仰攻。
若一身沉重铁甲套在身上,雨地之中步履迟滞,活脱脱一群移动的铁罐头。
届时燕军三面合围,滚木擂石、弓矢齐下,便可将这支凶名赫赫的劲敌耗死在山坡之上。
若不披铁甲,那靠着极致的人数,他都可以活活堆死乞活军!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燕国仅有的取胜之机。
可眼下,全盘谋划尽数化为泡影。
山顶中军之处,慕容恪身躯微微震颤,巨大的荒谬与不可置信攫住了他。
“纪尘!”
他身侧的鲜卑贵族、汉人世家文武,全都死死盯住半山腰方向那片混乱的火光与人影,神色骇然。
“他到底是怎么摸到此地的?”
“这条路线根本不通!除非翻越那道绝壁!”
“翻越悬崖,还带着战马?就不怕整支队伍尽数摔死在山涧?”
“这已经不是怕不怕死的问题!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就连慕容恪中军帐下的亲卫士卒,也再难维持镇定,耳边嗡嗡作响,心神彻底大乱。
这对全军士气,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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