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真见慕容恪纠结，低头看向地图，眼神骤然锐利，再度沉声开口：“太原王，若您不愿拱手放弃并州，属下尚有一计。”
“此计可保并州非但无法转化为纪尘的兵源、战力，反倒会死死拖住他，逼他耗费海量人力、物力、财力深陷泥潭，难以抽身北上！只是..........”
他话音未落，帐中一直沉默沉思的慕容恪，已然提前预判了他口中的阴狠手段。
不等皇甫真细说，慕容恪便断然摆手拒绝。
“只是这计有伤天和是吧?”
短短四字，一语道破要害。
慕容恪眼底掠过一抹深重的无奈。
他执掌全军大局，运筹帷幄多年，心中何尝没有这般歹毒决绝的阴招？
他自然有法子，让并州大地糜烂数年、民生尽毁，让这片土地短期内彻底无法耕种、无法养兵、无法为纪尘所用，活活困死北伐大军的根基。
他也知道，以纪尘的性格，心软，也不会放百姓于不顾。
至少半年时间.........
纪尘和乞活军会留在那里，再次上演在江东的兵分千路壮举，甚至更猛。
可这计策，万万不能用。
一旦动用，先不论自身能否得以善终，整个慕容氏、整个鲜卑部族，都将再无退路。
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恐怕都会被纪尘追杀，直到绝种。
就从纪尘之前派乞活军远走西域的西域屠灭一族就看得出来。
纪尘的底线‘不祸万民、不毁生灵’是他们绝对得遵守的。
“我等如今本就势弱，正面抗衡乏力，只能依托诡道权谋与纪尘拼死，没有无解的阳谋用啊！”
皇甫真忍不住拔高声调，语气满是焦灼与不甘，急切地想要劝服这位燕国支柱。
他希望慕容恪放下身为统帅的矜持，放下无谓的仁念，乱世争锋，当不择手段以求生路。
面对属下的苦劝，慕容恪只是缓缓摇头，苦涩一笑，眼底满是通透与沉重。
“要跟纪尘打。
要倾尽全力的打。
但有的计策是绝对不能动用的。”
慕容恪无奈地笑。
完完全全一根筋两头堵了。
但没办法。
要知道，他们有机会和纪尘打这样一场决战，这样博弈，还是因为纪尘愿意给他们机会。
是因为纪尘觉得这场战争是对自己的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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