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也不多说,只盯着司马昱看。
那目光不重,不厉,甚至称得上温和,像是白水一样寡淡,可正是这种毫无情绪的目光,让人脊背发麻,如坐针毡。
司马昱被纪尘无情的目光钉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细碎的声响,终究是没能吐出字来。
只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连哭都是不出声的,只有肩头微微耸动,泪水顺着下颌滴在龙袍的前襟上。
纪尘就站在三步开外看着他哭,站姿随意,手摸下巴的短胡须。
他寻思,这年头,越是世家贵族的男人,真就是越娘们。
这个时代也真是几乎偏的没救了。
等司马昱默默落泪了很久。
这家伙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让将军大人见笑了。”
他给纪尘道歉。
“不知将军大人来我这里有何事?”
他很拧得清自己,在纪尘面前不敢称朕,反而给纪尘叫大人。
须知,这个时代的大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有爸爸的意思。
一般情况下,官吏之间,都不会有人如此称呼自己的上级。
纪尘听着那声"大人",嘴角微微一扯,也说不上是满意还是嘲讽,只是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决定过几天在秦淮河畔祭天。你好好准备。"
他语气平淡,可尾音里分明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兴奋,眼底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过几天,他将玩梗玩个爽!
“是,将军大人。”
司马昱乖巧的低下脑袋。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见纪尘没有离开的意思,司马昱才又开口,姿态依旧无比的低下。
“将军大人,君若觉得鄙人可辅则辅之,如不可,君自取之。”
在他看来,说与不说,反正都一个样。
还不如说上一说,让纪尘良心难免不安,从而换取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你倒是比司马晞知进退。”
纪尘还算满意的点了下头。
“哥哥..........”
听见兄长二字,司马昱头颅垂得更低,喉间泛起一阵酸涩,低声呢喃。
原来,上一任皇帝是他的哥哥吗?
也不知道他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你好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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