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循常理而行。江北数城,哪一座不是高墙厚防?还不是转瞬陷落?军中上下人人都知晓他的威名,普通兵卒未曾交手便先胆寒,这不是靠军法、靠斩杀就能扭转的。”
“再者,城中兵源混杂,有正规守军,有临时征召的民壮,还有各处抽调的杂牌队伍。人心本就不齐。此前您严加管束、收缴白幡、整肃风气,已是尽力而为。可当敌军旗帜出现在视野里,恐惧便如瘟疫一般蔓延,再多军令也形同虚设。”
“我们趁您昏迷时护住您,不止是为了保全您一人。广陵已失,若是主将再被俘或殒命,江南防线群龙无首,局势只会雪上加霜。我等此举,亦是为了留有用之身,再谋后事。”
“对啊!”
“如果大人您死在广陵,这一切只会更糟。”
心腹们接连开口,据理力争。
能成为荀羡心腹,自然是聪明的,会做人的。
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把罪应下去。
荀羡脾气上来,没准就把他们砍了。
“而今,您活着,还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心腹幕僚苦苦哀求。
见众幕僚如此辩解,又有几名将领齐齐叩首,话锋一转,不再纠结“打晕主将”与“丢城”的罪责,主动请命戴罪立功起来。
“事已至此,追悔无用!将军,如今埋怨责罚我等,也换不回广陵。眼下敌军刚占城池,立足未稳,我等收拢残部,尚可在外围周旋!请将军下令,我等愿戴罪立功,或是去建康报信,或是集结残兵袭扰敌军粮道,或是筹备长江防线,绝不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