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广陵,就此拱手让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声质问掷地有声,“此地地势险要、扼守江防,是江南门户,竟连数个时辰都坚守不住!你们一个个,该当何罪!”
荀羡猛地拔出剑来,好像要刺死他们。
当时打倒荀羡的亲卫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冰冷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急又愧:“将军息怒!属下万死!可当时情势实在迫不得已啊!”
“刷!”
荀羡一剑刺入了他的肩。
亲卫闷哼一声,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求饶。
他自觉有罪。
“迫不得已?”
“现在才是上了绝路!”
“逃逃逃,现在还能往哪里逃?”
“你们懂不懂!我们是不能逃的!”
荀羡怒吼。
现在才是不可逆的损失。
意味着整个东晋都至少完蛋了一半,长江天险已破,门户洞开,纪尘的兵锋自此再无阻碍,直指国都建康。
前路昏暗,整个东晋的半壁江山,已然岌岌可危!!
而且他这种铁血主战派都如此大败。
苦心经营的防线都一触即溃,消息传回建康,朝堂之上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那些原本就心存怯意、一心想要屈膝求和的官员,必会更加坚定投降的念头。
首鼠两端的墙头草,也会立刻调转立场,倒向降派一方。
而原本同仇敌忾的主战同僚,目睹这般惨状,也必将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有不少可能会转而想要投降.......
这一逃.......
长江防线能不能稳得住都是个问题!
哪怕就是纪尘就此打住,不再进攻,也多的是人会对司马家落井下石。
司马家不一定抗的过去。
完了。
完了。
全都完了!
在荀羡劈头盖脸一顿怒骂下,这些心腹显然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一个个脸色惨白的看着已被纪尘拿下的广陵城,纷纷跪倒在甲板上。
船上一片愁云惨淡。
但是当时他们也没办法啊。
要守也顶多多守一两个时辰。
然后都得死。
“将军,事已至此,暴怒亦无济于事。您骂我等废物,可这败局,从纪尘踏江而来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
一位幕僚拱手,试图让荀羡冷静。
“您依靠长江天险御敌,这是常理之中的谋划。可纪尘此人,本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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