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的臣服,是他彻底的崩溃。
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纪尘,就算不死,也会被剥去所有体面,活得比牲畜还不如;是让天下人都知道,纪尘的威严,容不得半分挑衅,哪怕是名门贵胄,也不例外。
如此往复。
连日的折磨与羞辱,早已让谢尚精神恍惚,濒临崩溃。
此时此刻的他,都可以不用坛子装了,也没有堵嘴了。
他早已没了怒骂嘶吼的力气,没了挣扎反抗的心气,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谢将军,怎么不狂了?怎么不骂我们贱种了?”
乞活军将他牵起的时候还笑话他。
乞活军只用一根粗绳拴着他的脖颈,像牵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牵着他走在寿阳的大街小巷,拉到全城百姓面前,当众示众。
街道两侧围满了百姓,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狼狈不堪的谢尚,先是惊愕,随即便是满脸的愤怒、鄙夷与唾弃,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五味杂陈。
“他娘的!他是将军?他就是坐镇一方的镇西将军?”
“就这副德行?也配称江左名士、当朝大将?”
“我前些日子,天天在青楼见他袒胸露腹的弹琵琶!他比我去的都勤!”
“这畜生,他也配当将军?镇守一地?”
“&*%¥%........”
百姓们越说越怒,咒骂声此起彼伏。
“也就是纪尘将军仁........”
他们看着谢尚,脸绿绿的,红红的,七荤八素的。
这乱世。
城被攻破,是什么下场懂得都懂。
也就是纪尘现在还没搞事。
不然他们真是要被谢尚全都坑死。
有人捡起地上的泥块,就砸向谢尚。
游街还在继续。
纪尘则先带着批随行官吏入住了镇西将军府,先行处理一些城中杂事。
“江北之地,入吾将军大人彀中矣。”
“哼哼哼哼。”
有官吏看向江左,忍不住轻哼。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登入真正的朝堂,管理真正的天下了。
但很快。
他就哼不出来了。
当他们踏入政务之所。
当一堆堆积如山的文书、卷宗便映入眼帘,负责值守的寿阳旧吏,一个个面带惶恐,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跟随纪尘的先遣队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再也哼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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