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日久见人心。
入城之后,纪尘当即命令麾下继续绑着谢尚去游街。
想昔日谢尚,身为江左名士、陈郡谢氏贵胄,最是看重仪容体面,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精心梳妆打扮,敷粉熏香,就连女子用的胭脂香膏,也时常不离身,端的是风度翩翩、矜贵风流。
可如今,他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模样,狼狈得如同街边最卑贱的囚徒。头发散乱打结,沾满尘土污秽,浑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衣衫破烂不堪,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掌印、脚印与泥污,脸都微微肿胀,眼神涣散,哪里还能看出半分名士风骨、将军威仪?
不止是用的顶差。
吃的也是如此。
乞活军故意不给谢尚干净的水和食物,每日只丢给他一块脏脏的粗粮饼,一碗浑浊的脏水,让他像牲畜一般,趴在地上啃食、饮用。
最初他不肯,便被当场扇耳光,打得嘴角流血,再被按在地上,逼他给纪尘磕头赔罪,逼他给农民磕头。
再看着乞活军将水和食物一起打碎,威逼着直接灌。
有时候,乞活军也会直接饿他一天一夜。
谢尚素来高傲,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他也曾拼命嘶吼、怒骂,可越是挣扎,亲兵们就越是放肆,甚至会故意把他从坛子里放出来,让他试图反抗,再狠狠将他按倒在地,踩着他的后背,强行按住他的脑袋,一次次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直到额头渗血,直到他浑身无力、再也挣扎不动。
然后逼他给围观的百姓磕头认错,逼他跪着走路,让他的心腹,让他带上战场的爱妾喊出“纪尘主公威武”“我旧主谢尚是废物”的话语。
有时,也会捆绑着他,让虫蚊叮咬得他彻夜难眠。
亲兵们还会故意在牢门外嘲讽他,一遍遍提起他昔日的狂妄,提起他逼着将士们去送死的荒唐,提起他被亲卫背叛的难堪,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谢家,在纪尘面前,一文不值;让他明白,他所谓的傲骨,在绝对的实力与狠戾面前,不过是可笑的自不量力。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一点点碾碎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体面,逼他为了苟活,放下所有尊严,去做最卑微、最不堪、最让他自己不齿的事。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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