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无声息地汇聚在二人身上。
一边是神色阴鸷、满眼猜疑与狂怒的燕皇慕容儁,一边是沉默伫立、神色难辨、浑身透着落寞的太原王慕容恪。
慕容儁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从小一同长大、一向懂事听话、为他撑起大燕江山的弟弟,脸上的阴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愈发诡异,眼底的猜疑如同潮水一般,几乎要将慕容恪彻底淹没。
他向前猛地逼近一步,语气阴恻恻的,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质问,一字一句,字字诛心,音量陡然拔高:“若你真的对朕、对大燕忠心不二,若你没有向纪尘付出什么背叛大燕的代价,他纪尘凭什么会这么轻松地放你回来?”
“你告诉我!”他双目赤红,语气里满是狂躁与怨毒,厉声嘶吼。
“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胸膛剧烈起伏,想起过往的屈辱,怒火更盛,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癫狂:“昔年,你不过是换回一个区区慕容尘,就让我大燕付出了土地的代价,血的代价!即便如此,纪尘那个奸贼,还几乎把慕容尘给玩废了,让我大燕颜面尽失!”
“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能回来?”慕容儁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猜忌,死死盯着慕容恪,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癫狂。
“你比慕容尘重要百倍、千倍,是我大燕的柱石,是朕的左膀右臂!和你相比,慕容尘算个什么?为什么纪尘不仅不用我大燕付出血与土地的代价,还没有把你弄废,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你看起来都没有瘦半分——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番质问,字字如刀,既藏着慕容儁的猜忌与狂怒,也藏着他心底的恐惧与不甘,大殿之内的气氛,愈发压抑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慕容恪虽为君子。
但在权力场多年。
也不至于真像个淳朴之人一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虽然尴尬,心中有愧,早先连话都不知道如何说。
但慌乱与心虚,却是从未出现在他脸上。
此时此刻,他猛地抬首,脸上一片坦荡与悲戚,没有半分闪躲,直直迎上慕容儁那双满是猜忌与狂躁的眼睛。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缓缓躬身,额头几乎触碰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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