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在这大燕,是绝对的实权王!
他手握重兵,威镇朝野,上能压制宗室诸王、安定朝堂秩序,下能安抚黎民百姓、抵御四方强敌,大燕的江山社稷,大半都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这样忠肝义胆、德高望重、无可替代的人物,怎么可能背叛大燕、投靠纪尘?
纪尘能许诺慕容恪什么?
这大燕的天下,即便有朝一日燕皇慕容儁自己降了纪尘,慕容恪也绝不会屈膝投靠!
这一刻,就连殿内侍立、不敢多言的内侍们,都暗自心惊,心底不约而同生出一个念头——陛下,是真的疯了。
慕容恪的人品、忠心,朝野上下无人不晓,无人不敬佩。
这些内侍日日在宫中当差,亲眼见着慕容恪为大燕殚精竭虑、夙兴夜寐,见着他对慕容儁恭敬有加、全力辅佐,见着他为了大燕百姓鞠躬尽瘁。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太原王,真的有投降纪尘得打算。
面对慕容儁充满猜忌、步步紧逼的问话, 慕容恪浑身僵,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昔日那个信任他、倚重他的兄长,早已不在了,眼前的慕容儁,不过是一个被权力、仇恨与猜疑操控的疯子,一个随时会将他吞噬的疯子。
可偏偏,慕容儁的猜忌,竟歪打正着。
他心底真的有投降纪尘得想法。
在中原兵败被俘,亲眼见识到纪尘的雄才大略、治军严明,还有那无敌天下的武力。
又目睹了大燕的乱象丛生、慕容儁的疯狂之后,他动摇过太多太多次。
或许,唯有纪尘,才能终结这乱世,才能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就连大燕的百姓,就连鲜卑人或许也能少受些苦难。
这个念头,如同藤蔓一般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蔓延,让他此刻面对慕容儁的质问,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心虚,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手足无措,只能垂首伫立,沉默地承受着慕容儁那如刀似剑、直刺人心的审视目光。
大殿之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连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殿内所有的内侍、近臣,全都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敛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已然失控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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