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认可了。
只是身份,让他矜持。
慕容恪和纪尘对上眼神,而后低头:“正如纪大将军您所说。”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
慕容恪敛去所有颓然,神色凝重,向前微微欠身,语气与眸中都是对知识的渴求:“将军您常年征战,四处杀伐,在外人看来,已然是穷兵黩武之举,可为何洛阳乃至中原腹地,民生非但未有半点凋敝,反倒百业兴旺、百姓安乐?臣实在困惑,将军麾下数十万大军、常年征战的钱粮,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话,是他游历洛阳,所见所行之时,心底最沉甸甸的疑惑。
乱世之中,征战必耗民力、损钱粮,古今皆然。
可纪尘偏打破了这个铁律。
一边是横扫四方,马不停息,戈不停歇的赫赫战功,一边是安稳富足的市井民生,莫说徭役,连税都很低。
这般矛盾的景象,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哪怕认输,也想弄明白其中关键。
纪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淡,却字字惊雷:
“民间有句古话,牛吃草了不肥,是肚子里有寄生虫。”
“那百姓自强不息,却不富足,不同样是因为有寄生虫?”
“没了这缠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寄生虫,百姓不自然就富足了吗?”
慕容恪身躯微微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脑中轰然一响。
他猛地回想这些日子在整个中原的所见所闻。
街巷之间,无世家豪强横行,无士族子弟仗势欺人。
田地里,农人耕种有序,无豪强兼并土地。
工坊之中,匠人凭手艺谋生,无人被士族压榨。
整个中原,没有他在燕国早已习以为常的“不均”。
没有根深蒂固、铁打不动的世家大族,没有那种肉吃不完喂狗,街边却有流民受死的割裂。
如此说来,那些盘踞中原数百年、垄断土地、掠夺民财、吸食民脂民膏的世家士族,便是纪尘口中的“吸血虫”?
这些世家,世代传承,家底殷实,确实早已肥得流油,若是将他们连根拔起,收缴其囤积的粮草、钱财、土地,便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
但是.........
正因为这世代的传承,这些世家都是有私兵的。
不联合。
直接全部打死,那是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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