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也太过谨慎了!”
“是啊是啊!”
“兄弟们这一个月来连轴转,不曾松懈片刻,再这么熬下去,就算纪尘不来,咱们自己也得垮了!”
“我们是人,又不是陶像,平日里站岗也就站了。”
“现在如此暴雨,若是受凉了可咋办。”
岗上,几名凉军士卒围坐在一起,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抱怨。
尽管大部分人都觉得,按道理来说,金城应该能守住。
金城固若金汤,昔日他们曾凭此城,硬生生抵挡过石虎十倍于己的兵力,如今纪尘麾下不过两千乞活军,绝无守不住的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只要一想起纪尘过往的战绩,想起他一路进凉时,那些刀劈床弩、踏火沉舟、连破两大渡口的恐怖手段,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心底都会忍不住泛起寒意,瑟瑟发抖。
潜意识里,一个可怕的念头总在盘旋:他们,或许守不住金城。
就算侥幸守住了,又要付出多少伤亡?
怕是这帐里的人,没几个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若非军机森严,禁令如山,恐怕早就有人拿出毕生积蓄,四处寻欢作乐、放纵自己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身首异处,不如及时行乐。
“行了,都别抱怨了。”
他们的将领走过,听到士卒的抱怨,停下脚步,看看远处昏沉的天气,心中沉思‘兵卒的想法也不无不对。而今暴雨倾盆,黄河泛滥,任谁也没法攻城,与其凭白内耗自身,不如正好趁这个机会养精蓄锐,恢复大家伙的状态,真病倒了,到时如何以对纪尘。’
“兄弟们,这事我做主了!该休息的休息,该轮换的轮换,不用时刻紧绷着。”
他很仁慈。
而也正是因为这份大义,仁慈。
他们根本不曾发现纪尘于雨中的奔袭。
他们不知道。
军神纪尘。
很快就要带着他的乞活军降临。
帐内,暴雨拍打着帐布,发出“噼啪”的声响,沉闷而单调。
“嘿,外面是不是有点抖?”
在暴风雨下,根本不出门,在休息的士兵从床上爬起,贴到营帐一旁,细细聆听。
另一名坐在床前的凉军放下手中的酒碗,一脸猥琐的笑:“嘿嘿,是不是隔壁找了女人,这动静可真大。”
“这怎么可能?谢大人治军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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