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首级蔑笑他。
他想起了洛阳井水的人肠腥臭。
想起了邺城的人脂油的焦臭。
想到了昔日是石家的狗的时候,在两脚羊宴上看汉人被挖心煮血,听着被风干的惨叫。
看着胡人的黄牙,在活生生的汉人女子身上撕咬。
却与胡人酣畅共饮。
越是回忆,冉闵自己都叹息。
虽然他说自己是英雄。
可正如这些夷狄禽兽所说。
他当不上。
他甚至,都不配称之为汉人。
因为汉人的仁义礼智信,早就被他自己嚼碎了,他也是一匹豺狼.........
鞭子抽下,冉闵感到的劲风,听到的抽打声,承受的痛苦,却是越发微弱了。
因为他的意识正在模糊。
他很强。
可人,是有极限的。
在这垂死之间。
冉闵走马灯了。
模糊的记忆,带着血的记忆。
他父亲,本是乞活军。
石勒击败乞活帅陈午时,俘获了他才十二岁的父亲,成了石虎的养子,并改名为石瞻。
后来,他只知道自己叫石闵,是石虎的孙子。
十岁,就和石虎出征鲜卑,用弓弩射杀绑在木桩上的鲜卑少年。
十二岁,征战并州,他用弯刀砍落上百汉人士卒的脑袋,把抢来的女人套着铁链,像牲口一样拖回去。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其实是内黄冉氏,而非石虎孙子,自己冉氏三百多口人被屠杀殆尽,只剩下了他父和自己这一脉的呢?
冉闵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留下他们。
也许是为了让他们亲手阉了汉人的魂。
但他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这一切,可他却懦弱了。
依旧 为石赵南征北战,多次率军击败汉人,杀死了汉将......
杀!
杀!
杀!
依旧像狗一样撕咬同族。
看着军营中,汉家儿郎匍匐在地面求饶。
他还洗脑着自己,之所以不直接杀进石氏,是因为自己太弱,所以只能将血仇隐在心中化为火。
叫自己等待时机,先站在石赵的最高位,再报仇,让石氏看着自己造的孽烧回自己身上........
谎言说多了,自己是否都真的信了?
也许,他心里,在最开始,都是认同自己是羯人,是石虎的孙子的吧。
他最后之所以爆发,之所以杀胡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