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家女儿指婚,这桓府也就是你家了。”
话落地时,桓温顿了顿,眸光带着郑重,很是认真:“既在自家,何必那么多虚礼?”
他这是在明示纪尘可以放开一点,今后桓府便也是他的家了。
没必要斟酌又斟酌,那样太累。
“快坐。”
桓温指着锦凳招呼纪尘,而后又叫家中仆人迅速奉茶。
这对一个真正的孤儿而言,绝对是一场绝杀。
必然要感激涕零,誓死以报。
可惜。
遇见了纪尘。
纪尘决定要做什么,那除非他死去了,做不到,否则必会进行。
不能说他没有良心,白眼狼。
而是以他的能力,迟早没人容得下他。
与其撕破脸,事情做绝,不如他早点做,还能留有余地。
待纪尘落座,桓温再度开口:“尘儿,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纪尘心中舒服,弯弯绕绕、铺垫这么久,终于开始上正席了。
“那您问。”
纪尘也放松了许多。
其实,他很讨厌那套弯弯绕绕,更喜欢打直球。
但东晋时期就是如此。
纪尘又想到以后求取人才的难度来。
每次见面,先搞这么一套弯弯绕绕以示尊敬,那真的是麻烦死个人!
“我乃谯国桓氏,却能在荆襄立足,靠的是什么?”
桓温指尖在案上轻叩。
纪尘心中诧异。
他完全没想到桓温会问这个。
还以为其是会好奇自己在战场上怎么捉的慕容尘,怎么活下来的种种细节呢。
再或者就是问北伐该不该打等。
现在的问题,分明是要考校他在‘文’方面的价值。
难道想把他全方面培养成帅才?
纪尘真要受宠若惊了。
“靠的自然是您给了荆襄活路。”
一个简单的活路,其中包含了种种操作。
但纪尘懒得说,因为聪明人对话,不需要说的太详细。
“好!你很像我!小小年纪,竟能懂‘活路’二字。”
桓温拊掌,很是满意。
“我一直很感激您的仁政。”
纪尘这话不掺任何虚假。
因为他这一世的老家河边县,就在桓温治下。
虽然还是很疾苦。
但起码有活路,比其他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们家不至于成为流民。
“值得。”
桓温点头,看着纪尘,再度郑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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