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无声地挑开了门栓。
“谁?!”
海答应忧心永琪的婚事,根本就没有睡着。她猛地从榻上坐起,借着微弱的烛光,却发现门口进来一个黑衣人,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箫剑身形一顿,有些意外,不过并未因被发现而慌乱。
他反手将门闩插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来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后他一步一步往床边走来,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每一步都踏在海答应的尖上。
“海答应好耳力。”
箫剑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可惜,有时候没睡着,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残灯昏黄,映得海答应一张脸血色尽褪,她慌忙往床榻内侧缩去,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此刻骤然撞见一身夜行衣、满身煞气的陌生男人,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四肢百骸。
“你……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永和宫的?”她紧紧攥住身侧薄被。
箫剑慢悠悠逼近床沿,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连日积压的屈辱与身不由己的冷硬。
今夜本是桂嬷嬷的洞房花烛,他撕破伪装劈晕那老鹌鹑,换上夜行衣赶来此处,全是受令妃所托。
“是谁派我来的,你不必知晓。”
他垂眸俯视瘫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贵妇人,嗓音冷得浸着寒气:“你只需清楚,你活着,便有人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