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破碎的尊严。
箫剑迅速弯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色喜服,露出自己早就穿在身子底下的夜行衣。
那黑色劲装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仿佛是为今夜的行动量身打造。
红烛爆了一个灯花,发出“噼啪”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径直越过桂嬷嬷,往炕上一躺,准备睡一觉起来就去完成令妃交代的任务。
他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炕上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倒在地上的桂嬷嬷,仿佛她只是一件被丢弃的旧衣裳。
一个时辰后。
箫剑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令妃交代的任务——杀了永琪的额娘。走完这一步,他就能彻底摆脱这皇宫,去做回那个“一箫一剑走江湖”的箫剑,再也不用委身于任何人,再也不用卑躬屈膝地活着。
三更天,夜色浓稠如墨,正是宫中守卫最为松懈、亦是人心最为困顿的时刻。
这两日,箫剑早已将宫中的巡防路线烂熟于心。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过屋檐,避开了两拨巡逻的侍卫,精准地掐着换防的空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永和宫的院子里。
箫剑爬上西边偏殿的屋顶,伏在瓦片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柄。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他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尊蛰伏在黑暗中的雕像。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足尖轻点,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了窗棂之外。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用手指蘸了点唾沫,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透过洞口的缝隙向内窥探。
屋内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残灯,光影摇曳间,隐约可见床上隆起的人影,呼吸声微弱而绵长。
那是永琪的额娘,一个无辜却不得不死的冤魂。
箫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想不到他向来自诩清高,自诩侠义,有一天居然也会无缘无故地杀人,杀的还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
江湖上那些快意恩仇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如今的他和那些他曾经最鄙视的杀手刺客,又有什么区别?
“别怪我。”
他在心中默念,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要怪,就怪你生在这吃人的皇宫,挡了别人的路。”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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