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望远镜,镜片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光。他慢慢地扫过中央军炮兵阵地的位置——那些昨天还在喷吐火舌的炮位,此刻静悄悄的。没有炮口焰,没有硝烟,没有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确认那些炮位全部冷却之后,他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摔,镜筒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桌边。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震得帐篷顶上的布簌簌往下掉,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颤动。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了一整天的释放,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快意。
但没有人知道,昨天夜里,他攥着指挥刀在行军床上坐了整整一夜。中央军的炮声每隔几分钟就响一轮,每响一轮,他的眼皮就跳一下。他睡不着。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行军床的帆布面,数着对面炮击的间隔。一发,两发,三发……他在等。等那些炮管打红,等那些炮弹打光,等那个他确信一定会到来的时刻。
他等到了。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支那军那点炮弹,也就打个热闹!他们的重炮完了!”
他转过身,对着满屋的参谋,大手一挥,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刀:“给我冲!全线压上!天黑之前拿下徐州!我要让龙啸云隔着黄河看着,他指望的中央军是怎么一触即溃的!”
日军重炮集群昂起炮口。这是被中央军炮火压制了整整一天之后,日军炮兵的第一次全力反击。炮口同时喷吐火舌,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在中央军前沿阵地上。战壕被掀翻,泥土和碎石被抛上半空,像黑色的雨一样落下来。机枪掩体被直接命中,沙袋被炸飞,木梁被炸断,掩体里的人被埋在了瓦砾下面。
但中央军没有像冈村宁次预想的那样一触即溃。
太行山指挥部。
白崇禧拿着前线急电,眉头拧成一团,眉心挤出了深深的皱纹。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无奈的复杂情绪:“中央军的150重炮全哑了。冈村宁次正在全线压上。这群人搞什么?带这么点炮弹就敢全线进攻?才撑了多久就没了?”
龙啸云靠在窗边,头都没回。他望着窗外黄河的方向,淡淡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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