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预备队已经开始往前运动了。"
龙啸云没有回头。
他拿起指挥棒,在沙盘上徐州后方那些密密麻麻、纠缠成一团的补给线标记上,轻轻一点。
那些补给线像蛛网一样乱,错综复杂,千头万绪。
"等炮弹打光,等人挤在一起跑不动,等补给彻底接不上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他们就会明白——能扛住鬼子的,从来不是人多。"
他放下指挥棒。
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沉沉,远处黄河的轮廓在天地间若隐若现,像一条沉默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上。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初夏傍晚的凉意,吹动他军装的衣角。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命令黄河沿线各部队,加固工事,储备弹药。"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瞳孔微缩。
"准备接收溃兵。"
白崇禧心里一沉。
溃兵。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上。
炮声已经停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日军的反扑,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