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顿了顿。
他的声音更冷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记住——反击部队,不许越过黄河。"
旁边的参谋愣了一下。
不许过黄河?
为什么?
但他不敢问。
他知道亲王殿下在怕什么。
怕黄河对岸的西南军。怕那个叫龙啸云的男人。
台儿庄的阴影,至今还罩在每一个日本将军的头上。
下午四点。
炮声,稀了。
中央军那三十六门德式150重炮,彻底哑了。
炮管还冒着淡淡的白烟,在暮色里泛着暗红的余温,但不再发出怒吼。炮位旁的弹药箱,空了一地,东倒西歪。
105榴弹炮的声音也越来越稀疏,间隔从几秒拉长到几十秒,再拉长到几分钟。
只有那五十门西南军重炮,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轰着。节奏慢了很多,但每一发都沉稳有力。
一个西南军炮手蹲在炮位旁,用擦炮布擦着炮闩。
一个中央军炮兵营长走过来,站在那排西南军重炮前面,看了很久。
暮色里,粗大的炮管泛着冷光,像一排沉默的钢铁巨兽。
他声音沙哑地问:"你们龙主席……打仗都带这么多弹药?"
西南军炮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们龙主席说了,出门打仗,弹药不带三倍基数,等于找死。省着打,是打不赢仗的。"
中央军营长没说话。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三十六门打光了炮弹的150重炮。
炮管在暮色里慢慢冷却,不再轰鸣,不再喷火。它们沉默地蹲在那里,像一群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
他站了很久,没动。
——
苏州指挥部。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沙盘上,徐州方向那些红色的进攻箭头,已经停住了。不再往前延伸,像一条条被冻住的河流,凝固在地图上。
白崇禧把最新战报放在桌上,声音比下午平静了很多,但平静底下,藏着一丝沉重:
"150重炮的弹药用完了。105也见底了。后勤线还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补上。川军在侧翼撕开了口子,但预备队没动——嫡系不肯上。鬼子正在调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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