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一小块墨锭,数张擦拭笔墨的素纸,另外备着面饼、蜜饯与一小陶罐清水。
律令明文禁止携带任何成文书卷、手抄文稿,一经搜出,立刻革除应试资格,枷号示众……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至仪门前,便是严苛搜检。
两名兵士轮流查验考生,先翻看考篮内一应物件,随后令考生解开外袍,捋起衣襟,鞋袜尽数脱下查验,连发髻也要拆散细细查看,杜绝夹带。
轮到朱高炽之时,他从容将考篮递上,依言解开外衣,坦然接受搜检。
兵士细细翻查篮中笔墨干粮,不见片纸私文,又查验衣履发髻,确认无弊,方才放行,在名册“徐炽”二字下方钤上朱印。
穿过仪门,便是偌大考棚。
考棚以千字文编号划分座位,东西两排长长的案几,考生一人一席,彼此之间仅有低矮木栏相隔,防止互相窥视。
堂上设至公堂,北平府学政端坐正中,一众教官、巡场兵丁来回巡察,场内寂静无声,唯有脚步轻响。
朱高炽依照指引寻到“宇”字号案席落座,将考篮置于脚边,静静等候发卷。
不多时,衙役捧着试卷依次分发,每张试卷右上角印有座位字号,卷面洁净,附带数张空白草稿纸。
又过片刻,学政命人张贴考题,高声宣读。
本场正试两道《四书》义,一道策问。
大题:“仁者爱人”。
次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策问:今北方初定,流民渐归,如何劝课农桑、安辑百姓?
朱高炽不慌不忙,先以清水研墨,墨色浓淡相宜,提笔先在草稿之上书写。
待四书义两篇初稿拟定,他稍作歇息,啃了两口面饼,饮下少许清水,继而构思时务策。
北方历经战乱,土地荒芜,流民四散,他条理分明,分劝农、轻赋、兴水利、抚流民数端,议论务实,不尚空言。
从清晨入场,直至午后未时,漫长的时光一点点消磨。
朱高炽身形肥胖,久坐木凳苦不堪言,腰腹酸胀,双腿麻木,浑身燥热困倦。
对于他来说院试最难之处,并非考题艰深,而是漫长枯坐的煎熬。
旁人尚可不时挪动身子稍作舒缓,他体态沉重,稍一动弹便气喘吁吁。
朱高炽仔细誊抄正文,字迹工整端正,一笔不敢潦草。
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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