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打。
这一架打得比方才那一架快得多,也激烈多了。
没多久,鼻青脸肿的朱守谦,气冲冲的走出了朱樉的官衙,到了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偏过头,朝门口的青石地面上用力吐了口唾沫,然后翻身上马,带着那几个守在门外的亲兵,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北平城的夜色里……
第一场秦王朱樉考较朱守谦武艺的时候,他还胜了半招,可这第二场,两人醉酒打架,朱守谦可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可没有存什么尊敬长辈的心思,也不知是喝酒了,反应没有平常快了,还是怎的,他只看到二叔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下,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最后,跟在西安,凤阳一个结局。
依旧,鼻青脸肿……
而此时此刻,朱高炽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不知道他走了以后,本约好一起看妹子跳舞的大哥朱守谦和二伯秦王殿下又来了一场全武行。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
他的住处不在燕王府,而是在北平城内一处极为僻静的小巷深处。
那是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是锦衣卫奉命替他安排的,上一回他来北平参加府试时便住在这里。
院子不大,围着一圈灰砖院墙,墙头上攀着几株老藤,藤蔓刚抽出嫩绿的新叶,在夜风里簌簌地抖动。
正屋只有五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给随行的两个小太监居住,一间给八个护卫居住。
书房里的陈设极为简单,靠墙立着一排书架,架上整齐码放着四书五经和几部唐宋名家的注疏,每一本书脊都因为翻阅过多而微微泛旧。
他写了一会儿,搁下笔,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拿起来,对着烛光看了看。
纸上写的是一篇策论,题目是他在大本堂听先生讲《大学》时记下的一个心得。
“君子有絜矩之道”。
“…………”
“…………”
“普天之下,通病者何?待人则严,律己则宽,处下则骄,处上则怨。”
“居上位者,厌下民之怠惰,而不知政令苛繁、生计艰难,处下位者,怨上官之严苛,而不思奉职不慎、行事疏荒。”
“人前立一格,对己立一格,权衡两歧,心术偏私,是以上下不和、民心难安、世道多弊。此皆无絜矩之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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