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你那时候那么小,肯定很疼,对不对?”
齐旻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已经不疼了。”他说。
金宝珠知道他在说谎,那种疼怎么可能“已经不疼了”?肉体上的疼也许早就过去了,但心里的疼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毁容的那种疼,那种疼一辈子都不会好。
她伸出手,慢慢地、轻轻地,指尖触上了他的左脸。
齐旻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金宝珠的指尖在他左脸的疤痕上轻轻滑过。
她的手指是温热的,那热度透过他的疤痕皮肤,传到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片被火烧过的、多年来只有冰冷触感的皮肤,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
“这里,”金宝珠的指尖停在他左眼眼角那道最深的疤痕上,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是不是最疼的地方?这里的皮肤最薄,烧到这里的时候一定最疼。”
金宝珠的手从他脸上移开,移到了他的头发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白色的长发,触到了他左耳上方那块光秃的头皮。
那块头皮是光滑的,没有任何毛囊,再也长不出头发了。
“这里也是那时候伤的吗?”她问。
齐旻点了点头,就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金宝珠的手指在那块光秃的头皮上停留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没有问更多的问题,没有说“你好可怜”或者“我心疼你”之类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用手指感受着那片皮肤。
然后她收回了手。
齐旻以为她要结束了,他以为她会说“好了,我看完了”,然后转过身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人们看了他的脸,露出或同情或厌恶的表情,然后礼貌地移开视线,礼貌地不再提起,礼貌地把他当作一个“需要被照顾情绪的病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