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曲折。
没有分叉。
雷霆锁住左慈。
锁住他残破的肉身。
锁住他的元神。
锁住他身上三十万冤魂留下的所有血债。
左慈抬头。
他想逃。
脚下的冤魂死死抱住他。
他想施法。
被斩去三成的神魂剧痛欲裂。
他想自爆。
元神刚一膨胀，便被天雷威压压回体内。
“张角！”
左慈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你凭什么——”
轰！
紫雷落下。
天地失声。
司马徽闭上眼。
李意期抬起手，挡住扑面的强光。
三十万血影在雷光中停住。
下一刻，左慈的身躯化作飞灰。
没有残肢。
没有血肉。
那具炼炁化神后期、靠上百万条命堆出来的肉身，在天道雷罚与“雷公助我·真”的共鸣下，连一息都没撑住。
灰飞烟灭。
雷光持续了十余息。
笼罩在司隶上空近一年的白云消散。
血色尽褪。
乌云缓缓散开。
天道之眼闭合。
夜空重新露出星辰。
张角站在半空，望着左慈消失的地方。
他沉默许久。
随后低头，看向满地尸骨，看向司马徽，看向李意期，看向昏死过去却仍被他借用肉身的张皓。
他的眼中有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后世来客。”
“太平之路，贫道走不完了。”
“余下的路，托付于你。”
张角笑了笑。
“莫让后来人，再受今日之苦。”
话音落下。
张皓从半空坠下。
李意期咬牙扑过去，刚跑出两步，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司马徽挣扎着抬手。
却谁也接不住。
砰！
张皓砸在焦黑的土地上。
一动不动。
四周寂静。
只剩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忽然。
左慈灰飞烟灭的焦土中，一缕极暗的幽魂钻了出来。
它没有半点气息。
没有血色。
没有法力波动。
那是左慈被天雷劈碎后，藏在最深处的一缕残魂。
它像毒蛇一样贴地游走。
绕过司马徽。
绕过李意期。
绕过满地冤魂残影。
下一瞬。
幽魂猛地弹起。
直射昏迷不醒的张皓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