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进来,张宝接了,自己倒进灯盏里。
火光又亮了些。
后半夜,张皓忽然摘下道冠。
黑纱散开,露出长出一寸黑茬的脑袋。
没人笑。
贾诩袖口沾了墨。
和珅指节发白,折扇被他捏出一道细裂。
张皓把道冠放在案边,指尖在上摩挲了一会,又收回手。
他盯着地图上的洛阳。
眼神冷得像冬天寒井里的水。
天边泛起一点白。
偏殿里,最后一根蜡烛烧到底。
火苗啪地一声灭了。
贾诩放下炭笔。
和珅把写满字的竹简卷好,揣进怀里。
张皓重新戴上道冠。
然后他起身,推开殿门。
晨风灌进来。
邯郸城的雾还没散。
张皓站在门槛前,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未眠,他眼里没有倦色。
只有冷。
贾诩跟在他身后,双手拢袖。
和珅低着头,胖脸上再无平日笑意。
张宝按刀走出,像一头憋了一夜的虎。
院中审判卫齐刷刷跪下。
张皓看着天边。
“传令。”
声音不高。
却像刀出鞘。
“第一道,军工令。”
审判卫低头疾书。
“黄天城十八坊、太平谷、并州矿路沿线铁坊、冀州所有登记铁匠铺,停止一切民用铁器。”
“人歇炉不歇。”
“昼夜赶造没良心炮。”
“已造好的七百二十一门,立刻装车,发往赵云白马义从营。”
“第二道,清洗令。”
张皓停了一息。
院中风声都轻了。
“神国境内,所有登仙教据点、暗桩、私坛、丹舍,全部拔除。”
“凡私藏登仙丹者,劳役。”
“凡替登仙教传讯者,斩。”
“凡与登仙教勾结、祸害百姓者,灭门。”
张宝眼神一震。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张皓继续道:“第三道,战备令。”
“赵云、张绣、张任、甘宁各部,即刻进入战时编制。”
“骑兵整装。”
“水师拔锚。”
“铁甲舰封锁司隶所有渡口。”
“自今日起,太平神国与登仙教,全面开战。”
最后四个字落下。
院中所有审判卫同时叩首。
“遵旨!”
令牌出宫。
快马出邯郸。
信鸽振翅入云。
三道盖着太平通宝金印的密令,如三道奔雷,从这座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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