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算了,可千万别多话。”
李意期道:“这雨,真是左慈降的?”
老板脸色一变,四下看了看。
“今年天旱,县太爷说花大钱请了登仙教仙师祈雨。结果……”
李意期不等老板说完。“结果仙师还没来,雨就自己下了。”
老板苦笑,没说话。
那笑就是答案。
旁边卖水的老妇也凑过来,声音更低。
“道长,别在这待久。一会儿官差巡街,还要收钱。”
“收什么钱?”
老妇叹气,“摆摊要交摊位费,喝水要交水钱,走路要交过路费。说是给登仙教修登仙楼,谁知道修到哪儿去了。”
李意期把茶喝完,留下三枚铜钱。
老妇见给多了,赶紧退回去两枚。
“道长,你不用多给,留着自个用吧。这世道,钱出去容易,进来难。”
李意期把钱放在碗边,起身走了。
他又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隔壁县收“晴税”。
说是仙师收了雨,让天放晴,好收麦子。
再隔壁收“登仙捐”。
说交了钱,死后排队登仙能排前头。
还有地方收“净身税”。
说凡人身上有污浊之气,买张净身符,将来好入仙门。
李意期走到青驴旁边,靠着驴背,嚼了一根草茎。
他本来不想管。
修道之人,忌因果。
再说,贪官杀不尽。
杀一个,明日又来一个。
他闭上眼。
可那女娃额头上的血,总在眼前晃。
那包袱里露出的青白小手,也在晃。
李意期把草茎吐了。
“你说,这雨税。”
青驴甩了甩尾巴。
“嗯。”
李意期点头。
“你说得对,是过分了些。”
夜里子时。
阳周县主官邸后院灯火通明。
李意期蹲在屋脊上,望月。
月色不错。
可惜没酒。
正想着,下面正屋里飘出一缕酒香。
陈年的。
他鼻子动了动,挪到正屋上方,掀开一片瓦。
屋里坐着五个人。
主位是个胖脸油光的中年人,穿着官服,姓魏,是这阳周县主官。
左手边是周师爷。
右手边坐着户曹、仓吏。
最末一人穿灰袍,胸口绣白云纹,自称登仙教阳周分坛陈执事。
桌上摆着三坛酒。
一坛河东桑落酒。
一坛南阳运来的陈酿。
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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