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残留的脓痰。
许季安坐在门槛旁。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灯火很暗。
他手里捏着一粒没吃完的炒登仙豆,又百无聊赖地转着一块竹简。
看似随意。
眼睛却一直盯着张仲景。
“张长沙。”
许季安拖长了音调。
“你说这丹毒入肝,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仲景没抬头。
“舌根发青,目赤有丝,指尖轻颤。”
“夜间心烦,易怒,口苦。”
“你自己有没有,自己清楚。”
许季安笑了笑。
“修行之人,体内丹气运转,有些异象也是常事。”
张仲景把蒲扇放慢了一点。
“铅汞入脏,也是异象?”
许季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把那粒炒豆丢进嘴里,咬得很慢。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若真是丹毒,可有法子?”
张仲景终于看向他。
“放我徒弟走。”
许季安一怔。
张仲景道:“你放杜度离开。”
“我告诉你。”
“怎么清丹毒。”
“怎么缓戒断。”
“怎么保肝肺。”
“怎么用针压住经脉蚁噬。”
许季安眼神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笑意。
“张长沙误会了。”
“我只是随便聊聊。”
“对这个没兴趣。”
张仲景淡淡道:“没兴趣,那你问什么?”
许季安笑容又僵了一瞬。
他摊了摊手。
“说实话,我放不了你徒弟。”
“我算什么?”
“左仙师座下童子的童子。”
“上头一句话,我就得跑断腿。”
“你徒弟能不能放,轮不到我做主。”
张仲景叹了口气。
“那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床上的老叟迷迷糊糊睁开眼。
“先生……”
张仲景端起药碗,吹了吹热气。
“喝药。”
老叟声音浑浊。
“我……我想登仙……”
张仲景扶起他。
“你若真想登仙,也得活到三日后。”
“今夜死了,谁送你去洛阳?”
老叟怔了怔。
终于张嘴喝药。
许季安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屋里一只苍蝇绕着油灯飞。
嗡嗡嗡。
一会儿落在梁上。
一会儿又绕着药罐打转。
许季安皱了皱眉,抬手去打。
啪。
没打中。
苍蝇绕了一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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