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赴汤蹈火。”
和珅摆摆手。
“别说为我。”
“要说为陛下。”
赵平立刻改口。
“是,是。”
“为陛下!”
“为神国!”
“为百姓!”
和珅满意地点头。
他拿出一沓空白纸,又取了笔墨,推到赵平面前。
“写吧。”
赵平一愣。
“现在?”
“自然是现在。”
和珅道:“审判卫可不等人。”
“你可以不急。”
“可和某听说,监察司那边,好像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说不定今晚,说不定明早,执法司的人就会登门。”
“若等他们拿着铁证上门,把赵家一抓。”
“到时候你还没来得及翻身,便先被抓进诏狱。”
“那可怪不了和某。”
赵平手一抖,立刻抓起笔。
“写。”
“下官写。”
第一行字写歪了。
他赶紧撕掉重写。
和珅也不催,只慢悠悠喝茶。
赵平额头汗珠滴在纸上。
他一开始还想遮掩。
可一想到审判卫三个字,手就不听使唤。
某年某月。
借军粮转运之名,调出粟米八百石,经井陉旧道,转入司隶。
某年某月。
以坏账折损名义,私出布帛两千匹,半数入洛阳周边。
某年某月。
铁器三百件,车轴、马具、盐包若干,经中间人分散转卖。
又有粟米三千石,铁器七百件,精盐十余车,药材六箱,牲口二十余头。
还有一批本该调往并州军中的皮甲。
另有红薯酒、纸张、精盐、少量豆制品,经商号换钱。
某人收钱。
某人押车。
某处仓院藏货。
某条小路绕过水师封锁。
某个商号专门换钱。
某个旧渡口的关系还没断干净。
越写,赵平额头汗越多。
越写,和珅脸上的笑越淡。
刘全站在和珅身后,眼睛越睁越大。
好家伙。
这赵家胆子是真肥。
粮,盐,布,铁器。
药材,牲口,皮甲。
连军中调拨出去的一批东西,都敢转手卖进司隶。
还有几辆车,竟然走的是被封锁的渡口。
赵平写到后面,自己脸色都白了。
他以前只觉得这些事是生意。
如今落到纸上,才发现每一笔都像刀。
和珅却始终没催。
他只是安静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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