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房东的门,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叼着烟,领他们去看房。门一推,一股捂了不知道多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大概八九个平方,靠墙一张铁架床,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海绵垫,边角发黑。窗户朝北,正对着隔壁楼的外墙,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对面的晾衣杆。
“阳台在这。”房东推开一扇铝合金的推拉门。
所谓阳台,是一块不到一平方米的水泥凸台,三面被对面的楼体挡得严严实实。林陌抬头看了看,头顶那一线天缝里勉强能看到巴掌大的一片灰白色。
“这叫阳台?”
“嫌小?这条街上有阳台的,就我这一家。”房东吐了口烟圈。
林陌转头看独卫。推开那扇变了形的塑料门,蹲便器的边缘结着一层黄褐色的水垢,角落的花洒已经生锈,喷头歪向一边。水龙头拧开试了试,管子里传来一阵咳嗽般的震动,半天挤出一股浑浊的细水柱。
梨梨跟在后面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能用,收拾收拾就好了。”
林陌关上水龙头,擦了擦手上沾的锈水。
“走吧。”
“啊?叔——”
“走。”
林陌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他侧身挤过梨梨,大步往楼道里走。梨梨跟在后头小跑着下楼,嘴里嘟囔:“其实真没那么差……我以前小时候家里的厕所连门都没有……”
“那是村里,这是城里。”林陌头也没回。
出了筒子楼,又连着跑了三个地方。
第二家在巷子深处,一个由车库改造的隔断间,进门要低头弯腰,床铺在最里面,睡觉翻个身胳膊肘能撞到两面墙,月租三百五。林陌看了十秒钟,掉头走人。
第三家稍微像样点,有个正经的单间,通风采光也过得去。
但是合租,客厅里住着三个在工地干活的中年男人,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沙发上摊着几双沾满泥浆的解放鞋。林陌看了一眼那几双鞋,再看看身后两个小姑娘的身板,二话没说又走了。
第四家,月租六百,条件还行,但房东要求季付加两个月押金,一次性掏三千。梨梨在心里算了算,虽然掏得起,但还是觉得肉疼,犹豫一下还是算了。
大太阳底下来回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林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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