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紧密扣上去,再用防风大头钉打透。不到半个小时,那个漏光的大窟窿就被填补得严严实实。
老屋地势偏高,林陌蹲在屋脊上,视野极其开阔。
整个石桥村几十户人家的灰瓦白墙、蜿蜒纵横的土路、甚至村口那棵百年大树都尽收眼底。
他拿脖子上的干毛巾抹了一把汗,把最后两颗钉子敲进去。刚准备直起腰板,视线随意往东边那片杂树林一扫,手上的动作直接停住了。
屋子斜对面的歪脖子柳树,在那片绿色的掩护下,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灌木丛里慢慢挪动。
林陌一眼就认出那人头上顶着的破旧黄草帽,特别是那两条罗圈腿走起路来左右摇摆的姿势,这全村除了大伯刘老大,根本找不出第二号人物。
大伯这会儿正弓着老腰,活像只觅食的野狗,躲在一棵树干后面探头探脑。他的目光压根没往屋顶这边看,而是死死盯着院子中央那顶惹眼的大号双人帐篷,满脸的贪婪和算计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味。
林陌冷哼一声。
丢了黄牛又背了一屁股债,刘老大这种把钱看得比亲爹还重的农村滚刀肉,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他现在忍着蚊子咬在那蹲点,摆明了是等林陌他们离开老屋去办事,准备杀个回马枪摸进帐篷偷欠条销毁证据。
林陌眼睛一眯,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咕噜噜往上冒。昨天那铲子新鲜牛粪只管饱不管痛,今天必须给这老东西来个刻骨铭心的套餐。
把羊角锤别回后腰,林陌顺着新铺的瓦片滑到屋檐边,踩着木梯利索地爬下地。
“叔,全修好了吗?”梨梨见他稳稳落地,赶忙递过桌子上的搪瓷水杯。
咕咚。
林陌咽了一口凉白开。
“那个,梨梨你耳朵凑过来一下,跟你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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