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拎着塑料袋原路返回。
毒日头悬在半空,城中村这条土路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那片废弃荒地的边缘,十来个平方的黄土面子终于亮了出来,半人高的杂草被清理干净。
老奶奶手脚出奇地利落,早就用八戒铁耙把碎草收拢在一起,堆成了一座齐腰高的绿色坟包。
老人年纪摆在那儿,这会儿早遭不住高温,坐在黑色防晒网底下乘凉。破洞的大沿草帽拿在手里,一下接一下地往脖颈子里扇风,灰白的头发全被汗水黏在额角,汗珠子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林陌踩着土坷垃走过去,手里的塑料袋拽开,掏出一根硬邦邦的老冰棍,直接剥了外层的塑料包装纸,怼到老奶奶眼皮底下。
老奶奶动作停住,瞧见冒着白气的雪糕,没端着,伸手接过就往嘴里送了一口。
冰凉的甜水顺着干哑的嗓子眼滑下去,老奶奶砸吧两下嘴,舌头舔净木棍边缘的甜味,大声夸赞:“嗯,真甜!你这城里娃还挺会来事,搁那小卖部买的吧?这年头连根冰棍都敢卖两块钱,放以前两毛钱顶天了。”
林陌没接茬,指着那片剃了头的荒地问:“大娘,草弄完了,接下来干嘛?”
“挖沟。”
老奶奶拿着半根雪糕,朝那块地的四个角指点,“顺着边缘,挖一圈巴掌宽的排水沟。那边有个烂尾楼留下的废料堆,去捡点破红砖,围着水沟码一圈。要是过两天遇到暴雨,这四周没遮挡,泥土全得冲走,菜根一准在泥浆里泡烂。”
林陌听完,毫不犹豫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农村老太太肚子里装的这套农活经,没一句废话。
他转身往工具棚走。
刚才那把断了木柄的锄头还在角落里躺着,他在旁边墙根处摸出一把平头铁锹,铲口磨得很亮,上面结着几块陈年硬泥。
二月这会儿日头还是有点毒,怎么说呢,就是太阳照到的皮肤就火辣辣的,背向太阳的地方就冷冰冰的,整个身体就是冰火两重天。
林陌没打算歇,拖着铁锹直接下地。
泥土长期缺水,板结得像块砖。林陌双手攥紧锹柄,右脚死死踩在锹背的铁沿上,整个人的体重借势往下压。
铲刃切进干硬的土层,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音,接着他握着木把手往下一压,“咔”的一声,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