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住。
“陆处,清晰度够,我拉近。”
陆亦可把黑色公文袋放到桌边,俯身盯着屏幕。
纸页左上角被放大。
日期栏露了出来。
1998年三月三。
专案室里好几个人都停了手。
三月三。
这个口径,已经从司机嘴里、沙瑞金旧手机里、海州撤卷线里来回撞了好几次。
这回,它写在二十多年前的签到纸上。
陆亦可下颌紧了一下。
“来访单位。”
林华华把画面再往右拉。
来访单位栏里,四个字压得很重。
前沿协调。
字迹不像随手登记,笔画很稳,墨色沉在纸纤维里,带着那年老式登记簿才有的毛边。
门边有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陆亦可抬手,指了指签名处。
“这里。”
林华华把签名栏放到最大。
纸张在那一栏明显少了半截,断口粗糙,像被人捏着边缘硬生生撕走。
留下的右侧偏旁歪在格子里,横竖交错,最外侧一笔收得很重。
陆亦可看了半天,嗓音压低。
“像‘衡’字右边。”
病房视频里,祁同伟也在看。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深色外套,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搭在床沿,脸色清减,可那双眼压下来,屋里就没几个人敢乱动。
残字被放大到整块屏幕时,他的眼神顿住了。
右手指节敲了敲床头柜。
笃。
“画面原件加密。”
林华华立刻坐直。
“祁厅,三份校验,专案盘、检察盘、纪委盘都留吗?”
“留。原始视频封存,截图走军用专线,发北线指挥点。”
陆亦可转头看向屏幕。
“祁厅,这张纸一旦送到沈少将那边,性质就压不回汉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