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唯一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
那个名字。
那个杀得天界众神胆寒的名字。
天帝猛地从王座上窜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
是窜。
是一种丧失了所有仪态和尊严的、纯粹的应激反应。
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万丈高维法相。
在剧烈颤抖。
颤抖的幅度极大。
法相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
裂纹中渗出灰白色的本源。
那是恐惧。
恐惧已经不是一种情绪了。
而是一种物理现象。
直接从他的法相里渗了出来。
引动了周围的空间乱流。紫金云雾疯狂地被推开又卷回来,像暴风眼中心的海水。
咔嚓!!
至高王庭的穹顶,那面由无数高维法则编织而成的、号称“万法不破”的穹顶。
被天帝自己失控的气息直接震碎了。
碎片漫天飞舞。
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天焦错愕地抬起头。
碎片落在他肩上。他没有去拍。
因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父皇如此失态。
从来没有。
在天焦的认知里,天帝就是这片宇宙绝对的巅峰。
是万古长存的法则本身。
是不会产生情绪波动的至高存在。
他见过父皇毁灭一个位面时的漫不经心。
见过父皇碾碎一位至高神明时的面无表情。
见过父皇在星海上独饮时偶尔流露的孤寂。
但从没见过……
恐惧。
满朝神明也懵了。
那些刚才还在谄媚附和、嘴角快咧到耳根的高维统治者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咒。
全场死寂。
天帝死死盯着脚下。
盯着地面那条还在蔓延的暗金色裂缝。
盯着裂缝深处那股正在攀升的、至阳至刚的气息。
瞳孔完全涣散。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仅仅半步。
但这半步。
直接撞翻了身后那张象征天界最高权力的王座。
轰隆——
王座翻倒。
砸在黑曜石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张王座坐了无数个纪元,从未离开过原位。
今天,被它的主人自己撞翻了。
“不可能……”
天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呢喃。
极其尖锐。
声音因为极度的生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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