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一愣,随即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她和秦珩洲是认定了的事情。
倘若父亲还在世,她也会勇敢冲破一切阻碍,得到他的认可……现在离世了,如果父亲真的接受不了,能被她这种“不孝女”气醒,也是好事。
她愿意折寿二十年当作代价,都心甘情愿。
所以,认定了的事情,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婚礼进行曲放的竟然是宇多田光的那首《firstlove》,枕月捧着一束用真正钻石做成的永恒手捧花,慢慢走入场内。
思绪好像在某一瞬间被拉回到了那架飞机上。
她和站在这条盛开着繁花道路尽头的男人共用同一只耳机,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刻,既听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歌词。
也听到,自己最爱的人说:“你是我的初恋。”
神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见证枕月与秦珩洲的这场婚礼。
他们特地取消了那些老套而枯燥的誓词。
秦珩洲今天穿的还是一套白色的西装,儒雅高贵,充满着光泽感。他身姿挺拔,寻常总是线条凌厉锋锐的轮廓,终于晕开了几分柔和。
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眸中,盛满爱意。
比教堂外,扑打在礁石上的海浪还要汹涌。
他安静看着枕月许久,久到时间都好像凝固起来了。
秦珩洲嗓音沙哑地开口道:“我总认为,人这一辈子其实很难真正去抓住一样东西,时间、金钱、爱情,无论最初有多热烈,到最后都像是存于指间缝隙中的黄沙一样,随风飘逝。”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用这种悲观失望的态度看待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妻子,她教会我的是相信爱,比爱她更要让我幸福。”
“但更幸运的是,我还有爱她这个附加分。”
台下所有的人都静静聆听着。
玫瑰金色的香槟酒,气泡一点一点扑朔消失。
枕月微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眼眶逐渐有些湿润的男人,她无声开口道:“秦珩洲,我也爱你。”
眼前忽然就飞过一只白色的蝴蝶。
那双振动着的翅膀好像带来了金色阳光,每扑闪一下,都洒落着数不清的光芒与祝福。
蝴蝶始终徘徊在枕月的头顶上方。
她哭到泣不成声。
──这是爸爸来看她、来参加她的婚礼了吗?
秦珩洲立刻将颤抖着的枕月拥入怀中安慰,环绕着的灯光渐渐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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