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玄山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登上主舰,裴麟连忙跟上。
“老祖,我也——”
叶清雪剑鞘轻轻一横,裴麟脚步瞬间停住。
她眉眼清冷:“你留着。”
裴麟脸上血色褪了大半。
裴玄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终于意识到,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麻烦。
他登上主舰时,长廊两侧护卫静立。
暗处还有渡劫气息沉浮。
那些气息并不张扬,却像一柄柄悬在头顶的无形利刃。
裴玄山越走越后悔。
裴麟那小子光说裴家被人踩脸,没说对面这阵容啊!
这叫被欺负?
这分明是他肉身被砍成臊子,神魂都得竖大拇指夸对方刀法好的存在啊!
殿门前,木三停下。
“进去。”
裴玄山整理了一下衣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见过人了。
殿内,木晚吟靠坐在上首。
幻月面纱遮去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疏离的眉眼。
她衣袂如雪,指尖扶着茶盏,周身没有半分杀意,却偏偏让整座大殿都像被某种高悬于天的法则笼罩。
裴玄山跨进殿门的刹那,体内七成灵力被无声压下。
裴玄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能想探一探深浅,可神识刚起,识海便传来一阵刺痛。
像是有一轮冷月垂眸看了他一眼,不怒,不杀,只是看了一眼。
裴玄山吓得立刻收回神识,不能探,再探,要出事。
木晚吟端着茶:“坐。”
裴玄山哪里敢坐。
他拱手一礼:“小人站着便好。”
木晚吟也不勉强,她最喜欢懂事的人,尤其是这种自己吓自己的老祖,省台词。
系统兔子在识海里探头。
【宿主,他刚才差点就想摆谱。】
木晚吟语气平稳:“看出来了。”
【现在呢?】
“现在他在心里询问自己:今晚上还能回家吃饭吗?”
兔子:【......你越来越懂修仙界社交了。】
裴玄山站在殿中,半天没等到木晚吟问话,心里更没底。
沉默最折磨人。
尤其是对面还坐着一个看不透的古族大人物。
他只能主动开口:“木小姐,老夫方才来得急,若言语有失,还请海涵。”
木晚吟放下茶盏。
“无妨。”
两个字落下,裴玄山额头却冒了汗。
无妨,往往最有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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