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大将，行事如此狠戾跋扈，岂是为臣之道？陛下念你纯孝，重用于你，你当更应谨言慎行，克己复礼，安敢如此放肆？”
冯越花白胡子微颤，目光锐利地盯着方圆，语气越来越严厉，言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训斥。
随着冯越骤然对方圆发难，其身后的一众大小官员，也纷纷投来或审视、或鄙夷的目光，仿佛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被三皇子刺杀，在大黎朝臣身上看到明朝末期官员影子的方圆，原本就一肚子怒火。
此时被冯越无端训斥，怒火瞬间就被彻底点燃。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那份刻意维持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冯尚书，此言差矣！”
“怎么？本官说的哪里不对？”
冯越神情一怔，接着满脸阴沉地质问。
方圆向前踏了一小步，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上冯越。
“卑职乃内侍，是陛下之家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行事对错，自有陛下圣裁，何时轮到你一个外臣，指手画脚，置喙陛下对家臣的任用与处置？冯尚书，你僭越了！”
方圆越说声音越大，顿时便引得附近执勤的禁军与内侍纷纷侧目。
冯越脸色一变，刚要准备反驳，方圆却不给他机会，语速更快，言辞更加犀利地质问。
“说咱家跋扈？说咱家狠戾？”
“冯尚书，你身为户部主官，掌天下钱粮，理应为国分忧，为君解愁，可如今呢？”
“国库空虚，冯尚书不想着如何开源节流，充盈国库，却日日跑到陛下面前诉苦，拿着朝廷的俸禄，不思为陛下分忧，那陛下要你何用？”
“吃干饭吗？”
“还有心思指着咱家？你配吗？”
这段话如同惊雷，炸得冯越等人面色青白交加。
四周顿时变得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懋勤殿得知消息的老皇帝，此时侧身站在大殿门口，听着方圆对冯越等人的质问，顿时便感觉通体舒泰，畅快无比。
而刚刚被冯越等人搅的糟糕心情，顿时也随之烟消云散，看方圆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