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下楼拎了两壶开水，放在办公桌边上。
随口问擦桌子的秦淮茹：“一会儿开例会吗？”
“开啊，上面要求除四害，厂里要宣传除四害！”
“除四害？苍蝇老鼠蚊子臭虫？”
秦淮茹投了抹布，挂在窗台边上。
“不对，应该是老鼠、麻雀、苍蝇、蚊子。”
早上开完例会，何雨生就带着徒弟刘长治忙活起来。
先出了黑板报，接着又四处去刷标语。
“消灭‘四害’，预防疾病。”
“搞好环境卫生，消除‘四害’孳生条件。”
“人人动手，消灭‘四害’。”
“全市人民齐动手，消灭‘四害’保健康。”
带着徒弟刷了四条标语，两人就回了办公室。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活也不是一天干完的。
办公室，李怀德正用他的茶具泡茶，动作十分熟练。
看见何雨生进门坐在他对面。
李怀德给他斟了一杯茶，何雨生捏起茶盅一饮而尽。
“雨生，现在国家号召除四害，咱们厂子也要有所配合。
刚才跟田书记商量了一下，从明天起，动员全厂工人积极除四害。
你主意多，说说这事儿该怎么落实？怎么调动大家伙的积极性？”
何雨生拿过茶壶，自己又倒一杯茶。
“这个简单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厂里调动积极性，办法不就三样？
和评优评先挂钩，和职称挂钩，和奖金挂钩。
说白了，就是名和利两个字。
组织除四害大比武，按照上交的四害数量评比。
上交数量最多的，授予‘灭鼠英雄’‘灭蚊英雄’‘灭蝇英雄’称号。”
“还有灭麻雀英雄！”李怀德补充。
“对，还有灭麻雀英雄！”何雨生附和。
麻雀被列为四害，属于世纪冤案了。
造成的后果也是相当惨烈，五九年自然灾害之中有一条虫害，据说就是过度灭除麻雀造成的。
正是这个原因，六零年做了纠正，四害变成了“苍蝇、老鼠、蚊子、臭虫。”
何雨生无力回天，他一个小老百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就算真知道历史轨迹，凭他一己之力，也挪动不了车轮半分。
李怀德也是行动派。
跟何雨生喝完茶，立即去找田书记商议。
第二天，黑板报和广播宣传的内容都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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