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资本家’这顶帽子!如果上面真的下决心开始清算,不管你躲在内地哪个犄角旮旯,咱们全家都得被拉出去批斗,死无葬身之地!”
“咱们现在为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喝茶?!那是因为咱们手里还捏着没暴露的家底,那些人想吃肉,还没找到下嘴的地方!”
娄半城站起身,指着窗外的黑夜。
“但一旦咱们偷偷跑了,带着大批的资产跑了!”
“那就是叛逃!那就是叛国!那就是卷走人民血汗钱的阶级敌人!”
“到时候,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死路一条!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把咱们抓回来枪毙!”
娄晓娥被父亲这番血淋淋的分析吓得脸色惨白,连退了两步,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娄半城叹了口气,看着女儿。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当你落难时,扑上来狠狠咬你一口的饿狼!”
“我把所有的筹码、所有的钱全抛出去,就是为了买咱们全家人的命!”
“只有把吃进去的肉全吐干净,上面才会觉得我们构不成威胁,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们走!咱们才能全须全尾地在香港重新活出个人样来!”
娄半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娄晓娥的头,语气软了下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孩子。先是让你嫁给许大茂那个孙子去证明咱们家的立场,现在又要放弃家业。”
“但是你记住,只要人在,钱随时都能挣回来!到了香港,咱们娄家,照样能重新开始!”
“去吧,收拾东西。”
娄晓娥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和这背后的凶险。她强忍着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上了二楼的卧室。
……
客厅里,只剩下娄半城一个人。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一切,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书房。
“咔哒”一声,书房的实木双开门被他从里面死死地反锁上。
在门锁上的那一瞬间。
这位曾在四九城商海里呼风唤雨、心硬如铁、被无数人敬畏的枭雄娄半城,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娄半城靠在老板椅上,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自己的一生。
从祖上几代人世代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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