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却无比清晰。
她计算着自己倒地的轨迹，利用翻滚的动作做掩护，手指以惊人的速度从口袋里捻出那枚微小的“幽灵信标”，趁着玛丽视线的死角，精准无误地将其按在了后颈内侧。
“就这样。”
玛丽看着缓缓倒下的夏洛克，轻声说。
“哦，不……”
夏洛克扶着额头，身体软倒下去。
“没关系的。”
玛丽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相信我，这是最好的选择。”
她快步走到笔记本电脑前，毫不犹豫地拔下了那枚属于阿杰伊的U盘，紧紧攥在手心。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林恩，眼神复杂。
“我很抱歉。”
林恩捂着肩膀，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她。
“你照顾好他们。”
玛丽的眼神里有请求，也有托付，“在我回来之前。”
她最后看了一眼即将陷入昏迷的夏洛克和倒在地上的林恩。
“我真的很抱歉。”
说完，她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快步跑出了废弃工厂，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林恩缓缓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玛丽劈中的肩膀。
力道很重，但对于经过体能强化的她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她走到夏洛克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平稳有力，只是单纯的麻醉昏迷。
林恩叹了口气，随即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一张虚拟的全球地图在她眼前展开。
地图上，一个红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离开，朝着机场的方向移动。
光点上方，一行小字清晰地标注着。
【目标：玛丽·华生。】
【状态：移动中。】
【信号强度：100%。】
林恩关掉地图，看着昏睡中的夏洛克，那张总是写满算计与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平静。
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卷发。
“抱歉，夏洛克。”
她轻声说，模仿着玛丽的语气，但意义却截然不同。
“这才是最好的选择，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