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信访室是市政府的窗口,老百姓来了,坐的地方要舒服,喝的水要热。这些小事不小。”
刘大姐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再推辞。
程立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见过太多新领导来了说的话——什么关注民生、什么群众利益无小事、什么要把信访工作放在心头——这些话她都听过,听过很多遍。
每任领导来的时候都说,走的时候也都说了。但信访室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年没人换,折叠床的帆布磨破了没人管,那盆绿萝从春天蔫到秋天也没人浇。
所以她不推辞了,但她也未必信。
程立也不急。话说一遍是声音,做一次是行动,做十次是事实。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陆续来了几拨人。
一个老汉,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来问征地补偿的事。他家的地被征了三年,补偿款发了一半,剩下一半说是在走流程。
走了三年。老汉说话慢,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主任,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想问问,三年了,这个流程走到哪一站了?”
刘大姐给他登记,又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脸色不太好看。“大爷,这个事我帮你盯着。下周三之前给你答复,行不行?”
老汉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撑着椅子扶手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行。下周三我再来。”
又来了个中年妇女,四十来岁,眼眶红肿,说她丈夫在矿上干活时伤了腰,矿上说是他自己不小心,不算工伤,不赔钱。
她手里攥着医院的诊断书和几张X光片,说话的声音一直在抖,但不是哭,是气的。
“他腰都直不起来了,躺在床上快三个月了!矿上的人来都不来看一眼!说他自己操作不当——什么叫操作不当?他干了二十年了,哪次操作不当过?”
刘大姐接过诊断书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个事,得找劳动监察那边。我帮你转过去,但你最好自己也去跑一趟。”
“跑过了!他们说要矿上出证明,矿上不出!”中年妇女的声音越来越高,“推来推去的,把我们当球踢!”
刘大姐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缓。“这样,你先把材料放我这儿,我帮你去跟劳动监察那边沟通。你明天下午再过来一趟,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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