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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禾掀开车帘,指挥着他们将沈惊鸿小心地挪上竹架。
沈惊鸿半昏半醒,嘴角还挂着点血迹,冷汗浸湿了衣襟。
白慕言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头发都没来得及束好。
他跨过月洞门一看到竹架上那个血人,脸色顿时变了。
“操,谁伤的我三哥?”
平时他跟沈惊鸿没轻没重的,也不屑于叫他一声三哥。
可此时看到他伤成这样,白慕言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几步抢上前去,蹲在竹架旁扫了一眼沈惊鸿腿上的伤势。
一眼就看出了那钩刺的形状和深浅,眉头皱了起来:“钩刺?还是带倒刺的?什么人这么阴损……”
他话说到一半,抬头看向苏清禾,“在哪伤的?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清禾回答:“长安大街西段,七八个黑衣人,提前清过场。骨头有没有伤到不清楚,得你看。”
白慕言听完,不再多问,一挥手指挥家丁:“抬去东厢药房。”
自己转身先跑过去,边走边朝下人吩咐,“热水、烈酒、干净的纱布,把我药箱里最右边那排银针也拿过来,还有止血散——”
沈惊鸿被安置在药房的软榻上,白慕言三下两下剪开他腿上的裤管。
那枚钩刺露出来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三棱倒刺深深地嵌在肉里,伤口边缘翻卷着,露出暗红色的肌理。
白慕言倒吸一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是捕野兽的夹钩,谁拿来对付人了?”
他说着,手上已经麻利地开始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
又检查了一下止血带,说:“还好姐勒得够紧,位置也对,不然到不了我这儿你就该发高烧了。”
沈惊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白慕言那张沉着的脸,咧了咧嘴:“老六,你轻点……我怕疼……”
白慕言头也不抬:“知道怕疼就别被人下黑手,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