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一走,他的怒火必定会撒在周明澈身上。
周明澈本就重伤未愈,气血亏虚。
若是再遭苛待折磨,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终究还是保不住。
她眸光微敛,没有顺势接下告辞的话。
反倒身姿端立,气度沉稳。
官家风骨凛然,字字藏锋:“伯府公子此番重伤昏迷,凶险万分,连神医都直言,差之毫厘便阴阳两隔。”
“近日京中并不太平,朝堂严查私刑苛责、府中乱象,尤其世家子弟,皆是朝廷重点照看之人。公子乃伯府嫡子,身份贵重,若是在府中再出半点意外,外人无从考究内情,只会流言四起。”
苏清禾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直直的看向周崇山。
“届时世人揣测,朝堂追问,于伯府名声怕是不好。伯爷,您说呢。”
周崇山眼底的冷戾凝滞,心头一沉。
苏清禾这是在敲打他,警告他不许再动周明澈。
他死死攥紧衣袖,心底怒火翻涌,却半点发作。
苏清禾身居官位,手握差事,深得摄政王信任。
她若执意深究、或是往摄政王耳朵里递上一句话,那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位子,怕是不保。
上面追查下来,怕是连淮王都受了牵连。
周崇山眼神阴鸷,半天没有说话。
屋内气氛凝滞,还是秦氏出来打圆场。
“苏姑娘说得是,明澈身子要紧,伯府定然悉心照料,绝不会再有差池。”
周明澈躺在榻上,眼底酸涩滚烫,泪光翻涌。
苏清禾为了护他,不惜得罪了周崇山。
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
苏清禾敛去锋芒,语气平和,对着周崇山拱手一礼:“既如此,下官便不多打扰。”
而后,她走到周明澈身前,对他笑道:“周公子好好养病,待你病好,咱们还要一起喝酒。”
周明澈想要伸出手,却因为身上无力,手又重重的垂下。
他期待又炙热的看着苏清禾,眼里满是感激之色。
苏清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放心,你的病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周明澈轻轻点头,泪从眼里滚落。
看着苏清禾带着白慕言,大步的离开了伯府。
待她一走,周崇山就把桌上的杯盏扫落在地。
他怒目看周明澈,眼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什么时候,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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