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的脸色也变了,转头看向那辆马车,又看向苏清禾。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一角,白慕言探出头来。
他刚合了眼眯了一会儿,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
他的眼底满是青黑,神色疲惫。
他看了一眼柳如烟和萧景渊,最后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
“姐,谁在外面吵?”
他下了车,身上还穿着昨夜出诊时那件半旧的青布直裰,袖口沾着药渍,手里提着他的药箱。
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可那股刻薄劲儿一点没少。
“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安生了?”
柳如烟看到他,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冷笑连连。
“苏清禾,你还有什么话说?白神医他明明就在!你就是不肯给承哥儿看病!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白慕言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眼。
“你谁啊?”他问。
苏清禾看着他。
“她是侯府的柳夫人。”
白慕言看着柳如烟,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小夫人。”
欺负他姐姐的人。
小夫人三个字,如同针一般扎进柳如烟耳朵里。
她最讨厌别人叫她小夫人。
苏清禾在侯府的时候,她是小。
可她出了府,竟还有人这么叫她,真是岂有此理。
柳如烟怒视白慕言,却发现他的眼神,比冰还要冷。
眼里的戾气,让柳如烟打了个寒颤。
她不由的后退几步,躲到了萧景渊身边。
苏清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柳如烟,你以为你是谁?你儿子发烧,你不请大夫,跑到街上来堵我。怎么,我是你家的太医?
还是你觉得,只要往地上一躺、哭两声,我就得对你言听计从?”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都跟你一样闲?闲到天天琢磨怎么给人添堵?”
柳如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
苏清禾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可千万别哭,你这一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知道的,你是自己找上门来讨骂。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的小夫人是个碰瓷的。”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逗一只炸毛的猫。
“不过我劝你省省,我这儿没有银子赔你。你的戏,演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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