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类烂帐,得有人专门拆。”
陈小川愣了半天。
眼圈突然红了。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逃出来后,第一份正经活,不是挖矿,不是搬尸体,不是继续跑腿。
是坐下。
写字。
叶摆烂看向陈四梁。
“你先去韩铁那。”
“腿慢,不影响你认人认路。”
“以后押运线和矿场线,都得有人盯。”
陈四梁重重点头。
嗓子都哑了。
“是。”
沈卷辰已经把那几页灰纸重新压好。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火大。
“宗主。”
“这份东西,不能一次全放。”
“帐册可以先放部分。”
“线路图留后手。”
“至于乙字少年批……”
他顿了顿。
“这得查。”
叶摆烂点头。
“对。”
“不能只靠一堆死人帐吓人。”
“得把活人捞出来。”
李脱口秀一下抬头。
“你想动那条线?”
“不是现在。”
叶摆烂看着桌上的灰纸。
“但得准备。”
“现在人和证都在往我们这儿汇。”
“再过几天,锅盖就压不住了。”
“他们越想捂,我们越得快。”
墨规摸着下巴想了想。
“那后山扩棚不够。”
“得再腾一块地方出来。”
“接下来来的人,只会更多。”
青禾也道:
“伤者会越来越杂。”
“怨锚中毒透支经脉枯乱,都要分开养。”
苏饭饭抱着手里的空汤碗,眨巴两下眼。
“那我是不是得再开一炉安神糖。”
李脱口秀回头看她。
“你歇会儿吧祖宗。”
“你昨天刚把一屋子人的命吊回来。”
苏饭饭挺了挺胸。
“我现在有经验了。”
“只要不让我现场算总成本,我都稳。”
刘账房面无表情接话。
“那你确实很稳。”
叶摆烂终于站起身。
一只手按在那本帐册上。
“好。”
“帐留下。”
“人也留下。”
“老沈,挑一批能公开的,今晚再发一轮。”
“老刘,把矿场这一条单列出来。”
“墨规,后山加固。”
“青禾,先给他们拆伤。”
“韩铁那边,晚点我亲自去说。”
“至于乙字批……”
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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