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卷辰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宗主，这人……”
“眼生。”叶摆烂说，“赵家村是有，可这么健谈、主动搭话的樵夫，不多见。”
“您是说他……”
“不一定。”叶摆烂摇头，“可能我想多了。可小心点没错。往后外人送东西，别让他们进院子。”
“明白。”
叶摆烂走回院子，看了眼功德池。
古藻在阳光下静静长着，叶片舒展。
碎片在怀里，脉动依旧。
山下的土路，海上的风浪，暗处的眼睛。
路还长。可每一步，都得踩实了。
他走到功德池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池水。
古藻的叶片，轻轻卷住了他的手指。
沈卷辰和那个浪里白条，约在三天后见面。
地方选在摸鱼城东市一家小茶馆，叫听涛阁。
茶馆挺旧，门板上的漆剥落成一片片的，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好处是位置偏，客人少，说话方便。
时间定在巳时三刻，日头刚升高，街上人不算多也不算少的时候。
去之前，叶摆烂让沈卷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浪里白条在直播间里所有发言都抄下来，一条一条看。
看他提过哪些海域，说过哪些港口，对天气、潮汐、鱼群的描述到底专不专业。
沈卷辰熬了两个晚上，眼睛都熬红了，最后递给我三页纸。
结论是：这人确实像个老海客，说的东西细节很实，不像瞎编的。
第二件，让沈卷辰在直播里不小心透露个消息，说宗门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灵植，能辅助水下呼吸，就是还不够稳定，还在改。
这是钓鱼。那浪里白条要是真有什么心思，听到这话，多半会追问。
第三件，叶摆烂自己跑了一趟百草堂。
他是傍晚去的，从后门进。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头扒拉算盘珠子，见他来了，放下算盘，把他领进里间。
“叶宗主，稀客。”掌柜的给他倒了杯茶，“李兄弟和杨兄弟的伤，好些了？”
“好多了，托掌柜的福。”叶摆烂接过茶，“今天来，是想跟掌柜打听个人。”
“谁？”
“‘浪里白条’。”
掌柜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人……我听说过。常在码头那边混，接些带路、运货的零活。手艺不错，对东海那片熟，价钱也公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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