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熟悉的小巷,沈婉凝吹响骨哨。
几息过后,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阿鹤从暗处出来。
“扶着他,我没力气了。”
阿鹤二话不说,把昏迷的谢怀枕接过去背上,领着沈婉凝拐进暗处,上了一辆马车。
皇宫方向灯火通明,禁军正在集结。赶在宫门彻底合上之前,马车驶了出去。
回到杨府,杨天宇早已等在堂屋。
沈婉凝顾不上跟他多说,指挥阿鹤把人放到床上,又让去烧热水。
杨天宇站在门口,嘴张了几次,看看沈婉凝那副神情,到底没敢开口。
沈婉凝取出金针,沿着谢怀枕手臂的经络一路扎下去。金针入穴比银针快,不多时,谢怀枕便从混沌中睁开了眼。
他是在半路上昏过去的。此刻看见头顶那顶熟悉的帐子,知道他们已经脱险。
“没事了。一会儿用热水擦擦身子。”沈婉凝吁了口气,拿袖子蹭了蹭额头的汗。
杨天宇终于忍不住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婉凝叹气,三言两语把地宫里的事说了一遍。和原本的计划差了太多,他们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杨天宇听完,脸色沉下来。
“太子想借那炉子里的东西夺权?”
“八九不离十。否则他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
两人正说着,床上的谢怀枕忽然抬起头,神色有些恍惚。
“方才昏迷的时候,我梦见我母亲了。”
沈婉凝心里一紧,等他往下说。
“炉子里关着的,不止是邪物。”谢怀枕抬手按住额角,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痛色,“她也在里面。她看着我,像是在叫我快走,又像是在求我开炉救她。”
“怎会如此。”杨天宇第一次知道谢怀枕家世,震惊道。
沈婉凝抿着唇,半晌无言。
其实他们寻找第四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明窈,但如今真的找到了,见识到第四炉对谢怀枕的伤害后,沈婉凝突然迟疑了。
“我要打开第四炉。”谢怀枕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
“开炉。”谢怀枕看着她,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恍惚了,“我母亲在里面。”
沈婉凝把最后一根金针收进布包里,动作很慢。
“你记不记得伊尔明说的那句话?”
“记得。”
“以血引魂,破炉救人,以命换命。”沈婉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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